奶奶家的窗
奶奶搬家了—她搬到大转盘的那边去住了。
也许是好久看不到她了吧,我们去看望她老人家.一路风尘仆仆,到了那儿,奶奶却说出去看看吧,我是极不愿意去的,奶奶就让我看家,他们走出去散步了。
看家?家有什么可看的?先看一看再说吧,说实话,奶奶是一个绝对赶“潮流”的人,家俱样样都是时髦的,但看多了也烦,而且家里没有一本书。
不过,奶奶的窗倒是挺古怪,纱窗的颜色都不一样,颜色最深的,你透过它恐怕只看得见光,最浅的,你拿眼睛一扫,窗外的景物就会出现在你的眼睛里。
反正也没事,还是一扇一扇地看吧。
南屋的最浅,打开它是田园风光,成片的田地, 火热的太阳,田地和田地之间还有那么多刚出头的小草,几个农民叼着烟,正在闲谈着,远处还可以看到袅袅的炊烟。
正堂的窗最大,打开它,是奶奶的小院子,老人家爱干净,被罩晾在绳子上,院子里有一棵枣树——虽然已是夏季,但它的叶子仍稀疏的可怜。关着鸟儿的笼子挂在树上,恐怕只有笼中的鸟儿,还才能给这还算温和的画面增加一些生气。它的下面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阳光斜照在地上,还算温和。但仅此而已。
西屋的窗子最小,打开它可以望见一幢造型别致的欧式大楼,看起来有那么点雄伟,但也仅那么点——毕竟只有一座,孤单得很。
但我最感兴趣的还是北屋的窗,它的颜色最黑,黑得令人感到一种若有若无的恐惧。随之,我打开它的兴趣也越来越高了,但它特别的难打开,我猜想:“会是什么呢?是公园、商场、麦田……”随着一声沉闷的哐当响,我终于把它打开了。
我探出头去,天哪!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片或者说是一大片的坟地,而在一旁,孤单单地竖着一棵半枯的古槐,乌鸦在树上嘶哑地叫着……
但是,在这个时候,奶奶回来了,她吃惊地望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是一个外星人,“你怎么打开这扇窗子?”
话里,明显带有质问的语调。
我的脸突然红了,我不知所措地站着,脑子里飞快地想着:“是呀,我干嘛打开这扇窗子?”
嘴里只好吞吞吐吐地说:“不为, 不为什么,不为什么。”
“只是,只是好奇一点,就一点罢了。”
我随后立刻关上了它。像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似的。
可奶奶平静地说:“我不希望你看到它。”
“是,是。我记住了.”我尽量装出一副恭敬并绝对服从的样子。因为你要知道,奶奶是一个十分严肃甚至严厉的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搬到这来么,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看它么?”
“不知道。”
“因为那儿是墓地,是太阳西下的地方,你是朝阳,你不能过去。我们都不要去。我希望你能多看看朝阳,少看它,也少看我!人老了,未免多愁了,搬远了,就是希望你们能少见到我……记住我的话,你是朝阳,你只属于快乐!”
奶奶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大堆让我表兄弟表姐妹都感到麻木不知所云的话,可她自己却被自己的话感动得哭了。
中秋节赏月光
平日中秋节全家都要挤在小小的阳台上,七嘴八舌地说月亮,幸而今天,他们又争着去看电视了,我才能一个人站在阳台上赏月。
悄悄地走进阳台,轻轻关上那扇破旧的木门,打开那扇黑鸦鸦的木窗,探出头去,寻找那众星拱月的美景,寻找那一地银霜般的月光,寻找那久违的星空……
的确,曹孟德写得没错“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只可惜今天夜里连明月也不得见了。——刚推开木窗,几点秋雨就离开了来时的轨道,向我的脸上袭来。
好不容易等到雨停了,云也离开了月亮,我才发现,什么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因为没戴眼镜,我恐怕会看成有十来个月亮。也只好低下头,看看月光吧。
回头看,光透过木门上的窗,透过木窗上的玻璃,洒了满床、满地。皎洁的月光像水、像银、像霜、像一切你觉得美丽而又冷冰冰的东西,像一切你觉得温柔而又不存在的东西,像一切你觉得珍贵而又须小心照顾的东西。我可以捧起水——虽然只可能存在几秒钟,但我却无法捧起一片月光。我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银,却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月光,我可以看见霜的溶化,却无法看见月光的消散……
的确,当我回过头来时,花木在月光下远不及在日光下那样生机盎然,但月光下,它们可以偷个懒,躲在月光下,躲在黑夜下,安稳地睡了……
今天,月亮对于我们的作用太小了,当广场、家中、学校的灯亮了时,没有人会想到月亮,以至于许多人想把月球炸了。但是,若从自以后,你还会见到这样的光吗?这样每个人都拥有的光么?
的确月亮不会发光,但我却喜欢它的光。
消 失
任何存在的东西都会消失的那一天,你无法永远拥有所有东西,但你可以在瞬间拥有它,另一个瞬间是它的消失。
这是一个北方的城市,但在这个城市的上空,你很少能看见鹰——真正的鹰。更多的时候是在动物园、电视或是别的什么地方里,然而,我却有幸见到一只鹰,就在今天下午——一只活着的,飞翔在天空的鹰。
下午的风很小,阳光懒洋洋地照在大地上,比赛基本结束,没有人再那么“聚精会神”了,同学胶不由一漫骂这该死的天气和那热辣辣的太阳。
突然,有人大叫起来“鹰!鹰!那边有只老鹰!”我抬起头,果然在东方,有一个黑点向我们移近。接着,它又盘旋在我们的上方,但没有人能看清它,它飞得太高,太高了……
直到这时候,我才肯定它是一只鹰而不是大雁或别的鸟。我知道只有鹰才能够飞那么高,也只有鹰才会飞那么高。
与阳光一起跳舞
小时候,最喜欢姥爷家。阳台上的窗户是一个小小的玻璃木格组成的,再扣上一层黑压压的纱窗,足可以挡住夏日耀眼的阳光。每到冬季,姥爷就会御下纱窗,于是阳光便分明地从窗外透过一片片小小的玻璃,再跳到姥爷的书房。地上便有了一片片方方正正的阳光。我记得当初我们叫它“太阳的影子”。这些光线与闷暗的书房格格不入,于是它们便鲜明地显了出来,每到这时,我便会在它照射的地方跳呀跳呀——虽然也知道什么也没有,但仍乐于重复这个动作。“与阳光一起跳舞”。
但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后来,姥爷走了,留下了这个房子还有姥姥。姥姥仍喜欢冬天靠着墙,晒着阳光的那种感觉,我却无法再和阳光跳舞了。窗子太旧了,旧得早就挡不住窗外的风风雨雨,于是它也休息去了。换成了只有四块大玻璃的铝合金窗子。闷暗的房子里有了朝气,但我的“太阳的影子”却再也看不见了。
新窗子的确也不错,可以挡住风挡住雨,却挡不住光,挡不住热。夏天有雨和冬天有雪的时候,父母再也不用担心窗子会突然掉下来了。但我却再也看不到一片方方正正的阳光了。
没有黑暗的部分,我就不会感到阳光的存在。但有一天早上,当我发现阳光洒满整个桌面的时候,却再一次发现了“太阳的影子”哦是被阳台的仙人掌遮挡的。我又再一次兴奋起来。是啊,一切都要以变,可以变无、变有、变大、变小……
与阳光一起跳舞,与心灵一起跳舞,不要怀疑阳光的存在,也许只是你没有打开面向阳光的那扇窗子。| 感动 | 同情 | 无聊 | 愤怒 | 搞笑 | 难过 | 高兴 | 路过 |
- 上一篇:生 活 与 茶 杯
- 下一篇:2003年高考全国卷满分作文<有色眼镜引发…
相关文章
-
没有相关内容
会员登录
